月蝕音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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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龍/旬斗】憶夢

。只想說一句,有很多BUG只求別太在意............這只是個今早起床就想到的腦洞於是把坑填好了

。想了很久還是補上OOC注意勿代入三次元

。BGM...可以的話請補上JUJU的この夜を止めて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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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中劃過車窗兩端的景色就像是宣告著時間流逝的具現化。

段野龍哉還是知道自己快要死掉的這個事實的,他能感受到血和生命一起在腹部那個不大也不小的傷口中流瀉而出,就像是他身邊的龍崎郁夫像個笨蛋一樣在臉頰不停滑落的眼淚,和他斷斷續續才能說出的話語和思想簡直像是諷刺般的對比。

他的思想很細碎,結子老師的說話和臉容在他腦海裡反反覆覆的播放著,下一秒卻又變成了他搭著郁夫的肩說著要一起復仇的畫面。他看著郁夫抽抽答答的哭著的樣子這麼多年來還是一點都沒有變,想著這就是傳說中的走馬燈吧,腦內最先出現的念頭卻是這東西能不能走得有規律一點,他都已經有氣無力了還得看著這不順時序的記憶理清頭緒。

在那麼龐大而混亂的回憶中,既不是他們舉著槍把人毫不留情地殺掉的時候,也不是他們背對著對方仍然走在同樣的路上低語的時候,他偏偏捏著了最為細不可聞的一部分:沒有復仇,沒有結子老師,沒有血也沒有金錶男,他坐在昏暗的酒吧裡搖了搖鮮有地喝了酒的郁夫,他迷迷糊糊地蹭上來喃喃的說了句什麼被他的歎氣聲淹沒過去。

所以他合上眼故意不管郁夫哽咽的哭喊,別哭了,我在聽呢,趁我還能回想的時候聽一下我以前忽略了你所說的話。


「我只是在想......要是這一切只是個夢的話,醒來之後又會是怎樣的...呢。」




--於是他眨了眨眼醒了過來,被導演大喊的一聲「cut!」讓他醒了過來。

他還是躺在那個座位上,維持著同一姿勢太久讓他後背酸軟,撐著身體坐起來時才發現這個半靠著的動作看著舒服做起來真是太累人了。他順便拉了拉皺巴巴的襯衫,那上面染紅了好大一部分但當然,當然他一點也不痛,當然也沒有槍傷,他很肯定自己的腹部連個小小的擦傷都沒有。

他才剛坐直了身體,應該是工作人員的少女把水遞了過來,非常有禮的對他說了一句「小栗旬さん辛苦了」,大概是他還沉浸在戲中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對方才那麼快的過來問候。

所以小栗旬也掛上了他的笑容,直到少女轉身走開才低頭喝了口水,他這才發現像那般裝作脫力地低低地說著話對喉嚨的負擔也是很大的,他皺了皺眉頭又收起了笑。那當然不是像段野龍哉那樣彷彿下一秒就會說出「笨--蛋」那般嘲諷的或者是專屬於某人的微笑,那個人才不要對著他的郁夫以外的人露出那麼寵溺的笑容。

坐在不遠處的地方是日比野......不對,小栗旬動動腦袋想了想,是上野樹里,還有她身邊的廣末涼子一起,大概並不是在注意著劇裡的關係兩人正聊著什麼笑得開懷,和結子一模一樣的溫柔笑容中還少了點戲中的生硬,上野樹里的微笑中也沒有那般抑壓著什麼的苦澀。他也一樣,沒必要去對她們露出笑容或者流下眼淚。

手臂被小力地戳了戳,「旬くん,我也渴了。」

坐在駕駛座的生田斗真就那樣用他還沒來得及收起淚水的雙眼看著他,語氣像是不經意的在撒嬌或者是更為根本的理所當然。他的手收了回去,眼睛轉了轉盯著他手上的水瓶不放,小栗旬轉念一想好像明白了為什麼剛才的工作人員小姐只給他們遞了一支水。

他看著生田斗真骨碌骨碌地喝著想著提醒他這是間接接吻是不是多此一舉,他還想到對方然後就會一時口快地回答「又不是沒吻過」然後他會在旁邊笑看他的口直心快,要是被旁邊的人聽到大概他們會搖搖頭說著你們又來了也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他還可以摟著對方的肩說對啊斗真可是我老婆......唔不對,現在說這句好像有點不太好,不過大概也沒有關係,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開著這般玩笑,和段野龍哉和龍崎郁夫不一樣。

對,不一樣。

他脫下了臉上那礙事的眼鏡,反正小栗旬並不需要那副眼鏡,就像他的斗真其實也不需要一天到晚老穿著那套藍色西裝和藍色羽絨一樣。他好笑地望著生田斗真那行淚還掛在臉上,卻在放下水瓶後老老實實的晃著腦袋盯著劇本念念有詞,直到他故意湊上去盯得對方心裡發毛才不明所以地轉過頭來,他想起某次和這傢伙吃飯時他把飯粒黏到了臉上還懵然不知。

「怎麼了啊。」

語氣是掩飾緊張般帶著笑語的嫌棄,於是小栗旬也很配合地露出了受傷的表情:「我只是想提醒說,眼淚還沒擦乾淨。」他說著卻一點也不忌諱地直接幫對方拭掉那冰涼的水跡,指尖觸碰到的臉上是完全相反的滾燙,他想問他吶上次拍攝時龍崎郁夫哭得在地上縮成一團時也是和現在一樣的感覺嗎,結果對方笑著揮開他的手他反而是差點就回答說別做出那麼少女的行徑啦太犯規了。

太犯規了,比著是龍崎郁夫並不會對段野龍哉做出這樣的行為。

他們乾脆就這樣面對面的坐著。小栗旬若有所思的望著劇本,心裡卻盤算著這次應該拍得不錯的,他都把情感代入到這個程度了導演也沒有不收貨的理由,他相信他的斗真也是一樣的演得很好,比他還要好的120分或者130分的好。

所以他心裡也許是有點逃避的想要叫生田斗真別再對著那份演得他心情也跟著鬱悶起來的劇本。要不是這裡還有這麼多人,他想像平日把他整個環在懷裡,聲音啞掉也沒關係,在他耳邊低聲喊著斗真斗真的,純粹是想喊著他的名字而不是他小栗旬不認識的龍崎郁夫;他也會怪責著推開他混雜著不好意思和無奈般低低地喊著旬ちゃん,絕對不是タッちゃん,不是。

要是生田斗真聽到他心底裡的說話,大概會對他今天的情感起伏感到很詫異,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要對一個角色劇情那麼執著,就算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對拍攝的熱情和認真也一樣會這樣說,這不像你。但他就是在意得不得了,小栗旬和段野龍哉,生田斗真和龍崎郁夫,他們肯定是截然不同的,他甚至忘了當初為什麼會說他們之間有相似之處。

例如說,段野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再跟郁夫一起回家了,但他現在,馬上,立即就可以問他的斗真晚上回家前要不要一起去喝酒,或者一起去泡個溫泉,反正他沒有錢也不需要去包場。

所以他就這樣問了,「等下要來我家嗎。」不對,是這樣說了。

生田斗真望著他好一會兒,「旬くん你還差我一頓咖喱飯你記得嗎。」他也跟著不在意劇本了,這很好,雖然他們還是坐在那輛段野龍哉在上面死去的車上,但小栗旬和生田斗真現在正好端端地坐著說著閑話家常的話題,這樣很好。

「不記得。」他不想承認他滿腦子其實只有蛋包飯,啊對,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沒錯,他在對方不滿地別開臉前改了口。「啊記得了,所以等等吃完咖喱飯再上來,嗯。」

「嗯,怎麼是旬くん擅自幫我決定啊。」生田斗真責怪似的說著,又好像其實不那麼在意,他心裡肯定是本來就預定了會陪著小栗旬過這個晚上了,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獨斷,還好意思帶著一副乖巧無辜的臉說自己擅自決定了什麼。

可是小栗旬還是像是的確是他擅自決定般笑著,點頭說著是啊是啊,他120分或者130分的斗真說什麼都對。說想要一起拍這套讓他鬱悶到現在的劇是對的,說拍完了這套劇比起吃蛋包飯其實是櫻花的季節了他想要去看是對的,被說是擅自決定一切的人也是對的,只要是生田斗真說的都對,明明他才是最沒能力決定他的一切的人,他才不是那個擅自幫郁夫決定好一個沒有他的未來的段野龍哉。

又來了,是在在意什麼比較什麼。

或者他今晚可以跟斗真分享一下這個煩惱,他對於這次要演的角色緊張得不得了,倒像是那個冷靜知性的段野龍哉微笑著演著小栗旬的角色,還為此而樂而不疲地對比著兩者的思想情感。生田斗真肯定會很認真地聽著的,即使這個煩惱聽起來是多麼的不切實際。

所以他很乾脆地扯去了別的什麼話題上,比如說「斗真說過想去看櫻花,要是今天導演說OK那我們明天就可以去看了」那般他在腦海深處裝作不在意一般牢牢記著的事,他邊說邊看著導演和攝影師滿意地點著頭的樣子自己也跟著輕鬆地在心裡為這個計劃增加了些許可行性,段野龍哉什麼的好像變得不那麼重要了,雖然他也很想賺三億回來,那足夠他和斗真在去看櫻花的途中浸好多次溫泉吃好多次飯了。

生田斗真眨著眼驚訝地問著「就明天?」,於是小栗旬很有耐心地解釋著他的想法,就像是為學校旅行籌劃著的小孩子般得意洋洋。他們今晚就可以去吃他欠了他不知多久的咖喱飯,他們到了家裡打開電腦就可以用沒有三億元但足夠買下車票和預約旅館的戶口匆匆忙忙的把一切準備妥當,他的煩惱可以搬到明天坐著新幹線到櫻花開得最美的地方途中再說,他會在散落的櫻花花瓣下像之前很多次一樣故意低聲在他耳邊說出他愛他,非常小聲的就只讓他聽見的愛。

小栗旬當然沒有把最後那句說出來,用想的就覺得矯情。

生田斗真哭得累了的雙眼露出了神采,他知道斗真肯定覺得他不切實際,還會說他太過浪漫主義,但他一定也是期待著這樣的旅行的。啊對,這讓他都累了的拍攝,斗真怎麼可能不覺得疲倦,他只是不說而已。

導演似乎終於看完了剛才的攝影,他滿意的笑著朝他們喊了聲什麼,他和生田斗真對望一眼兩人都沒聽清他的話。雖然他心裡已經篤定了答案,但一個認真稱職的演員可不能這般自以為是喔,斗真一定也是這樣想的。他描繪的草圖,當然是要在他脫離段野龍哉的身份後才帶著他的,他的斗真去的。

於是小栗旬準備站起來,他要好好的問導演他是不是接受了他們這回的拍攝,然後他還要和生田斗真一起翻看一遍這次讓他情緒一直都不太安穩的錄影,幸好他身邊有斗真他不遠的未來就有櫻花盛開,他又不那麼介意了,小栗旬也一樣有他這個角色的職責要做好的。

於是他還是準備站起來,時間就停留在他想要站起來的這個瞬間,導演還是在那邊對他們笑著,上野樹里和廣末涼子也仍然談著話,生田斗真在旁邊還是等著他站起來他才能跟著走出車外,他小栗旬還是準備要站起來,大概已經持續了一刻鐘但還是保持著想要站起來的姿勢。

他低頭才看到自己腹部的槍傷流出來的血已經淹紅了大半件襯衣。

他最先想到的是,啊難怪,難怪我站不起來了不是嗎。




段野龍哉覺得他不止是站不起來,是連話都說不出了。

車外還是那駱繹不住的夜景呼呼的劃過,他不禁嘲笑自己怎樣從那樣的窗外看到有人那麼理所當然地坐著,一定是因為他的眼皮垂得跟要睡著了沒兩樣才不小心做了個逼真的夢。他連扭頭去看坐在駕駛座的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他才不承認自己會像郁夫一樣不敢望向對方。

說起來,他最後說了什麼來著,是結子的事嗎。

要是他現在還能說話,他會說他不回去了,不吃蛋包飯了,他想像剛才小栗旬說的那般帶著郁夫去看櫻花,他不太確定但他覺得郁夫應該沒有看過那種櫻花盛開的美景,他們以前在樂園裡看的就只有藍色的海,不比他身上總是穿著的那套西裝更加純粹的藍,他想告訴他應該更多的看看別的顏色,例如說那像夢境一樣美麗的櫻色。

他還能說話的話,他一定能想出比小栗旬剛才說的好一百倍的話,他才不止有三億呢,還吃什麼咖喱飯和住什麼旅館,就是把日比野美月那群人都請上一起去都沒問題。那當然,要是郁夫喝著清酒喝醉了,他可是不會像以前一樣把他交給那個人,他說不定會像對方趁醉在他耳邊說了一個夢般低聲說著什麼,就像是小栗旬要對生田斗真說的話。

只可惜,他不是他,他也不是。


END

20150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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